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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小江

发布日期:2012-02-18 来源:中华文化名人堂 作者:中华文化名人堂



     吴小江,男,1961年11月生,苗族,湖南省洞口县人,大学毕业。中华当代文学学会会员,中国国土资源作家协会会员,湖南省作家协会会员。2010年7月23日出席第一届全国苗族作家文学研讨会。1980年毕业于洞口县第二中学;1983年毕业于邵阳地区商业技工学校,同年分配在洞口县百货公司石江批发部工作;1985年入湖南广播电视大学法律班读书;1987年毕业后回洞口县百货公司高沙百货站工作;1996年调洞口县百货公司百货大厦副食部工作;1997年中旬下岗;1998年入股建办洞口县宏发食品冷冻厂;1999年承包洞口县邮政局招待所;2000年入北京城和朋友合伙做建材生意;2002年离开北京后,重新承包洞口县邮政局招待所;2004年创建洞口县龙山招待所至今。
     二十世纪八十年代末发表作品, 处女作《小花猫脖子上的钥匙》。创作分为三个阶段:1989一1994年连环画脚本的创作;1994一1997年是民间文学故事创作, 2005年后是小说、诗歌、散文创作。其作品散见于《中国儿童报》、《中国检察报》、《小蜜蜂童话国》、《健康少年画报》、《小猕猴智力画刊》、《好儿童》、《好孩子画报》》、《娃娃画报》、《儿童画报》、《法制画报》、《中国连环画》、《民间文学》、《民间传奇故事》、《故事报》、《文学故事报》、《故事大观》、《天南》、《东方散文》、《散文选刊》、《诗词世界》、《仓颉》、《新文学》、《中国文学》、《澳門文藝》、《大文豪》等多家杂志。其中散文入选《2007散文精品》(北京科技与电子出版社, 蒋建伟主编)、《行吟大地》(作家出版社, 胡红栓主编);小说入选《2008三峡杯文学艺术作品精选》(电都传媒, 静月主编);诗歌入选《大地新叶》(诗联文化出版社, 常江、郭友钊主编)、《大爱心语》(中国戏剧出版社, 胡红栓主编)、《放歌山海》(作家出版社, 胡红栓主编)等文学版本。小说《追魂》获第二届海内外华语文学创作“优秀奖”;2006年度全国新星作家评选活动“新星奖” ;2010被评为首届感动中国文化人物.
 
其代表作:
 
中篇小说《追魂》(7万8千字刊《中国文学》杂志2010年9月第9期)、
中篇小说《爱恨情仇》(1万7千字刊《澳門文藝》杂志2011年2月第2期
长篇小说《苗曲》(24万字在《中国文学》2011年5月第5期起连载
长篇小说《铜锁记》(10万字《中国作家出版社2007年9月第1版》)
小说集《吴小江小说集》(13.1万字《中国文化出版社2006年9月第1版》)
,故事集《泥媳妇》、(17.4万字《中国文联出版社2000年9月第1版》)
散文诗歌集《云。月亮。美酒》(18万字《作家出版社2008年12月第1版》)
 
 
吴小江诗作
                              
                                                                                            泥土
 
    我是大地的一撮泥土
    我永远属于大地母亲
    我的血管里流淌着大地母亲的血液
    我的胸膛里装着大地母亲的爱心
    烈日酷暑
    冰天雪地
    我依然痴心不改
    敞开广阔无垠的胸怀
    承受煎熬
    把乳汁养料注入庄稼果园花丛
    把身躯献给破土而出的生命
    面对泛滥的洪魔
    我挺起坚硬的脊梁
    面对干裂焦渴
    我一片爱心在冰壶
    雷电袭击
    击不垮我的意志
    暴雨横扫
    扫不去我的坚忍
    我虽然遍体鳞伤
    依然屹立
    没有呻吟
    没有哀痛
    面对蓝天
    我不息地孕育着万物诞生
    面对大地
    我无私地贡献自己的血肉
    我是大地的一撮泥土
    我永远属于大地母亲
    春天
    我享受着春种的喜悦
    秋天
    我庆典秋收的欣慰
 
 
       露珠
 
石缝里冒出
一株嫩嫩的小草
迎着夜晚的风
把晨笛吹响了
 
弯弯的镰刀晃动着
把夜的口子划破了
星光点点
在小草上醉倒
 
 
吴小江散文
 
 
 
  我憋在房间里已经很久了,感到格外地烦闷。
  雨,细绵绵的,在我最需要滋润的时候飘然而至。雨雾蒙蒙,弥漫在我所居住的一座小小的山城里,宛若大地上一只灰色的小鸽,遮盖了浮躁和喧嚣,冲洗了这座山城里布满尘土的大街小巷,路面显得干净、清洁,空气变得清新,随着雨的冲击不时流动着,给我一种无比清新兴奋的感觉。我显得舒适、轻松、快乐,有着一种说不出的欣慰。于是,我打着一把翠绿的雨伞,走进雨雾遮盖的大街小巷,就像走进了遥远时代的一条深深的雨巷,丝丝杨柳雨搅动了清清涟漪的河水,绿树花草,莺歌燕舞,浓浓的雨意催化着千年铺就的石街,青瓦粉墙,有一位名叫戴望舒的诗人行走在那弹着素琴的雨滴下,无数的雨滴犹如百花争妍,绚丽动人,雨巷里,诗人相逢了一个如丁香花一样清新俏丽而结愁的姑娘,两人共撑一把雨伞,恬淡地,自然地行走在雨巷深处,无欲无求,这样的人生境界是何等的高深莫测。我无法探求这不为常人所知的境界,我只能躲在雨伞下悄悄地翻开那半卷诗书,追随诗人那飘逸脱俗孤瘦的身影,闲散地探求他的真谛。
  雨散漫的打在我的伞上,发出淅沥的声音,我缓慢地行走在县城中心名胜风景区之一的回龙洲的围堤上,挥洒双臂享受这细雨带来的温馨和快意。雨淅淅沥沥,回龙洲显得宁静、淡雅、素丽。围堤旁高大树木的新叶在雨水的冲洗下,显得格外的嫩绿。这嫩绿年轻、朝气、淡雅,被幸福所笼罩。回龙洲在幸福的笑着、乐着,没有丝毫烦闷和苦恼,在雨的冲洗下,好似河岸边的垂柳,幸福地扭着懒腰。还有那些矮矮的灌木林丛顶上刚发出的新枝,在这雨里趴着,倚靠在老的树枝上,像不胜这雨的娇羞;也像喝饱了雨水撑着肚子;还像落在身上的雨滴在挠着她的痒痒,笑弯了腰。多动人,多逼真的场面,我禁不住要为她拍手叫好。突然从我对面走来一对恋人,雨中的男孩用一只手拥着女孩,另一只手举起张开着的手掌遮住女孩的头顶,为她挡住飘落的雨丝,爱情的温馨就在这轻细柔软的雨声中表现得淋漓尽致。
  雨是一幅十分活跃的作品,她的表现力极其温馨。带着美好的心愿滴落到了这人世间,汇成无数条水沟,形成涓涓细流,流入溪水,流入河里,最终归入大海,实现自己最大的价值。
 
 
荷塘
 
  我离开家乡二十几年了,最让我怀念的就是村口那十几口小荷塘。
  寒冬腊月,这数十口小荷塘和其他的池塘一样,塘水清冽照人,没有什么特别之处,也很少有人去荷塘边观光。荷塘边除了柳,实在找不出其他的什么树种了,柳其实是一种很平常的树,它没有挺拔的身躯,也没有盘虬拳曲的柔美,更不可能有多大的实用价值,在冬天,光秃秃的,看不到美在哪里,更谈不上去欣赏了,但它却有着顽强的生命力,因而成为荷塘最好的伙伴,也是家乡树类中最旺盛的一族。所谓“无心栽柳柳成荫”就是对它生机旺盛的赞誉。到了春天,荷塘四周更是柳条茂发、柳丝成荫,映照在荷塘碧绿的水中。
  这时,荷塘有了一些变化,那些深深蛰伏在塘池之下,污泥底层的莲根藕节,早在残冬的时候,就开始透出浅浅的芽胚。它们只是隐蔽得太深,不轻易让人感觉出来而也。只有等到柳絮飞扬的时候,那些尖尖的叶芽儿才会悄然透出那清悠悠的水面。荷塘才会显露出与众不同的美色来。先是一根嫩嫩的花枝举着叶尖从塘水中慢慢升起来,像少女一只嫩嫩的纤手举着拳头,待拳头伸出水面,然后慢慢地铺张开来。像是一个小侦探,待她从水中探出脑袋后,第二支、第三支叶箭如雨后春笋般从水中突兀而出。荷叶舒铺开来,像一柄柄高举的小绿伞,伞下是一些嬉闹的小蝌蚪、纳荫的小鱼儿,叶上是一些飞翔或者逗留的小蜻蜓,水上水下的生灵们常常互相对视,相映成趣。“小荷才露尖尖角,早有蜻蜓立上头”。此时,荷塘边的柳树上也出现了新的伙伴:鸟群。各种各样的鸟,不知从什么地方一下子冒了出来,一到夏天就更多了,每天天刚亮,朝霞还没有出来,鸟们就耐不住一夜的寂寞,一只对一只,一个家族对一个家族,在荷塘的柳树上开起了赛歌会。更有趣的,一群群野鸭,和野鸭一般大小的鸳鸯,成双成对的也赶来奏热闹,在荷塘嬉水、觅食。见有人路过,“扑腾、扑腾”往另一口荷塘飞去。
  大暑过后,清晨的荷塘,在淡薄的晨雾的笼罩下,显得柔漫而湿润,瑰丽的霞光慢慢地掀掉雾霭轻纱,把家乡周围的诸峰山峦一起投入荷塘之中,飘洒出大自然无尽的温柔和妩媚,把荷塘催发成那种花若红云,叶如碧波,令人油然想起杨万里那“接天莲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的咏荷佳句,沉醉于那种壮观和烂漫的景象里。荷塘里那如伞的荷叶上面,突兀地冒出一片儿如雪团如胭脂的荷花,亭亭玉立,有的开了三五瓣,有的开了一半儿,有的还是一个心形的椭圆,开着的一瓣一瓣鲜红中透出鲜白,那心形的花骨朵,水灵灵的,鲜白中透出微红,在晨曦的轻轻那么一碰,羞答答地打开来,好似一个初恋的少女面对着她热恋的情人,顿时,满目生辉,滚动出最清爽的光芒,清纯妩媚。荷塘荷香阵阵,绽开的荷叶,青翠、碧透,叶片上的露珠,圆圆的、晶莹的,被绸锻一样的柔轻的清风拂过,清脆地滴落到碧绿如洗的塘水里,发出“叮咚、叮咚”响的声音,凑合着鸟雀们的婉转歌声,真是绝妙的人间仙乐。好似仙女们飘飞在这绿中透蓝的荷塘里、荷叶上,花骨朵上,翩然而立,轻歌曼舞,唱着不绝如缕的《采莲曲》。又像粉红的灯在这碧绿透明的世界照着。我仿佛能听到莲花深处莲仙子清婉的歌声。
  家乡的荷塘有大有小,连成一片,塘里石峰横生,石板交错,有一涧一涧的清泉从荷塘的石缝里汩汩而出,泉水清凉、甘甜,清亮、透明,冬暖、夏凉,家乡人称:仙泉。仙水能治百病,曾轰动方圆百十里的男女老少,纷纷前来观光,回去时用水壶,葫芦等盛水回家,全家共享,风行了好几年,后来惭惭平息了。而村里的姑娘和小媳妇们荷锄走向荷塘,荷塘边便出现了粉红的,荷绿的,翠蓝的,酽青的,都有着荷叶边的裙子,在清风的吹拂下,像蒲公英的信子那样绽开飘扬。
  荷塘最动人的是在深秋季节,荷花没有了,霜风吹拂着荷塘的绿波和不再深绿的荷叶。村里的大男人们,个个高挽着腿裤,在肥沃黑亮的淤泥中,抠出一节节壮硕而白嫩的藕。有的举起粉白柔嫩的藕高喊着:真像个娘们。白、柔、粉、嫩。让男人们想起娘们的腰、臀、粉嫩的胳臂。也刺激了男人们易于冲动而激昂的欲望。男人们在冷冽刺骨的荷塘里,手脚被冻得通红,依然在嘻嘻哈哈地戏谑着。藕的香气,喜乐的笑声,随着霜风的吹拂,在荷塘里弥漫着开来。藕是荷叶的根,荷花的根。真正在淤泥中而不染的是藏而不露的藕,吃起来,爽润而清甜,柔嫩而鲜美。
  我想,荷塘的美景是写不尽的,在每个人眼里都是不相同的。荷塘,不仅有水墨意趣的旖旎风光,而且还充满了诗情画意。家乡的诸多事都已经淡忘了,惟独没忘的就是那数十口荷塘,每每忆起,真有点不吐不快的感觉。
 
 
 
春天是一杯美酒
 
春天是一杯美酒,醉了苍天,也醉了大地。
朦胧的天空昏昏沉沉,混沌地露出醉曛曛的眼睛,俯视着醉意浓浓的大地。
黎明静悄悄地爬上了天边那株绿色的梦幻树梢,俯望着远处的原野和山川,城市和农村。
太阳出来了,和煦的阳光带着醉态的天使,披挂着云彩霞衣,驾着醉风挥写着,把梦幻般的构思写在天空那张大脸上,绯红的脸庞生出无数淡淡的烟云霞光,浓浓的酒香弥漫在空气里,在阳光里荡漾。
天空醉了,癫狂着挥洒着眼泪和鼻涕,把春天这杯美酒喷雾似地洒落大地。万物竞争,都在品尝着酒的醇香,写着酒后的醉意。春笋醉了破土而出;种子醉了哗啦萌芽;小草醉了泛出一片嫩绿;花蕾醉了含苞怒放;溪流醉了弹琴演奏发出叮咚醉笑;小鸟醉了嘴里欢歌纷纷跳出巢房。一副写春的醉意图案,像一支美妙的旋律,在欢快的跳跃着,挑动心的脉搏。
我醉意浓浓,驾驭奇思异想的骏马,驰骋春天的旷野里,顶住春寒陡峭、春雪挥舞,摇摆着自己的身子。
我浸泡在春天那杯酒的醇香中,生活在酒的世界里,任凭那微风轻拂、任凭那细雨倾诉,我迷蒙呆滞的眼,似醉非醉,作无拘无束幼稚的可笑的梦游:一簇簇,一层层,一片片,轻拂着,荡漾着。笑靥是那么美,颜色是那么艳。红色的、黄色的、绿色的、兰色的、紫色的花,各色各样,竞现醉态,醉态可掬,迎着绿草舞蹈。溪水伴奏,小鸟伴歌,有如群仙欢庆、聚会。是王母娘娘的蟠桃会,还是人间历经不衰的庙会。昏睡中,我醉曛曛地闯入了如诗如画的仙山琼阁中,依偎着那群横倒欹醉的生灵。我低吟浅唱:一枝花,两蝶斗,三雀戏,雨点稀,鹅黄嫩绿草色尽春意。那边唱和应对:三冬雪,六瓣梅,九天舞,织锦密,银装素裹朔方有天地。一声嚎啕,石破天惊,是谁燃起了晚会才有的篝火,震动了畅饮的生灵。舞蹈啊,狂呼啊,一切的一切,都是那么地来得轻松、自如,那么地来得惬意、快乐。尽情地摇晃,尽兴地伸展。仿佛中,我看到了百花编织的万里长城,我看到了花的城堡,花的楼房。花一样的城市,花一样的海洋,花一样的世界,花一样的温馨,花一样的欢笑,花一样的梦幻,花一样的深情。
这美好的时刻不正是那一刻值千金的春宵,不是吗?谁不在乎呢?!
醉了,醉了。天醉了,地醉了,所有的一切都醉了。
 
 
吴小江小说
 
 
我名叫飞燕,在s市城南一家康乐医院做护士。长期的工作压力, 压得我整天整天的烦躁不安, 以至得了一种无法医治的怪病: 忧郁症。我除了给病人打针护理外, 拒绝和他人交往, 把自己整整孤立在个人的小天地里, 期待着生命的落幕。
我正处在这暗淡无光的日子里, 独自沉沦, 不能左右, 对同事或病人的话充耳不闻, 仿佛整个世界唯我独尊。
一天, 一个和我同龄的青年男人走进了护士办公室, 办公室里通常只留下我一个孤独的人, 同仁视我为另类, 不愿和我呆坐在一起, 久而久之, 办公室就变成我一个人的, 成了我个人的小天地。自然而然,我变得清闲起来, 很少有人来打扰。他的到来, 也没引起我过多的注意, 我对他没有什么感觉, 仿佛就像屋子里的空气一样, 也不知道他对我讲了一些什么话, 坐了多长的时间,如何离开的,我是一无所知。第二天, 他又在那个时候出现了, 自言自语, 我不知道他说了一些什么, 也不知道他要干什么, 我只是默默无言地坐在窗前的办公桌旁, 像以往一样,摆弄着手中的一支空圆株笔笔筒, 反反复复变戏法似的。这天,他逗留了相当长的一段时间, 离开时,他用手在空中划了半个弧圈说一声:“打扰了。”很快就在屋子里消失了。屋子里留下的依然是空气,弥漫着医院里独有的那种消毒液的药水味。好像那人就是屋子里的空气,是空气和空气在流动。这样一想,我如释重负,不显得那样压抑,我这个人也变得轻松了许多。第三天,第四天,这个人照样出现在我的面前,他的不间断地出现,就像给我在这暗淡无光的日子里注射了一丝阳光的味道。于是,我心里有了变化,稍微有了一点点颤动,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开始有了接近这个人的想法,于是我这个不愿意搭理任何人的人,有了一次根本上的转变,我变得主动,搭理他,问他的话。这样,我才知道,原来是他朋友的一个妹妹病了,在这所康乐医院疗养,朋友在外地工作,托付他到这所医院来陪陪她,说说话。他找到了这家医院,鬼使神差地走进我的办公室,以至不能自主,每天都是身不由己,自然而然地走进来,自言自语地一路讲下去,不管我是否在听,他一直不停地说着。天南海北,侃侃而谈,叫人无法拒绝交往的那种“无赖”,也许就是这样的一种骗子。我不知道这种说法是否正确。对于骗子,我已经无所谓了,骗子对我来说,已经没有什么意义,我对他也起不了什么作用。生命很快就要凋零的我,只能像坐在西洋镜下看着自己的怪模怪样,发出几声刺耳的尖叫。日子就这样飘然而逝,我几乎相信他说的是真的,医院里就住着这么一个病人,她会来护士办公室找他。他一直陪着她聊天,开开心心,可是他要找的那个病人一直没有在护士办公室出现过,而我却被他那低级的谎言,一插就破的谎话给矒住了。我渐渐地和他接近了。他名叫气,是一个长相并不出色的矮个男人,不胖不瘦,他和我一样,同住在这座城市里。 
随着时间的推移,我那枯萎的心被他激活了,我对他变得越来越热烈起来,我也成了无话不说的话匣子,我的心情变得越来越好,往日的忧郁一扫而空,变得喜欢找同事聊天,和病人交往,工作起来好比一台刚刚运转的新机器,运转自如。这一切都来自于这个名叫气的同龄人。
我复活了,我爱上他了。我把他当做了我心中的白马王子。
然而,在我准备对他说 “我爱他” 的第二天,他一直没有出现过。时间就是那样一分一秒的在我眼前溜了过去。我的心被时间压得生痛,我冥冥之中悟到了什么,但又不愿意相信。
日子一天天过去了,屋子里再也没有出现过他的身影。我的思念越来越浓,以至我不能左右自己。
半年后,我决定舍弃自己的矜持,去寻找他。
我根据他半年前给我提供的信息,我问了许多的路人,我终于在城郊找到了他那偏僻的家门。
他见到我时, 感到很吃惊。他躺在朩板床上。他全身枯瘦如柴,已经奄奄一息。我看到他这样,我强忍着不让眼泪流落下来。
我告诉他说:”我就是那个你要等的那个女孩子。”
他游丝般的声音说:“不是,她已经死了, 因为我的缘故。”他说他犯了一个低级的错误, 错把城西当成城南,以至把我当成是他朋友的妹妹,那个和我同名的女孩子罢了。
我紧紧地握住他皮包骨头的手, 无所作为.
他临终时, 给了我一封信。信上写着:
哥哥: 你说的那个叫气的人,没有出现过, 我在城西康乐医院护士办公室一直没有见着他, 为了不让你担心, 我撒谎说他天天来陪我说话, 聊天。我知道我的忧郁症没法治愈, 以至越来越严重, 没有人能医好了, 哥哥费心了。
妹妹: 飞燕   绝笔于城西康乐医院。
                             2011年02月24日草于洞口
 
 
 
痴情的女孩          
                                         
    溪沟里是一个很美的小山村。山山水水,风光旖旎。村上有一条小溪,浅浅的溪水晶莹剔透而有韵味。喝了这清澈的溪水,男人会变得憨厚,女子会变得秀灵。小溪是从村子西面的山里流出来的,湾湾的溪流两边是两排高高低低的梯田,梯田周围是茫茫无际的林海,小溪的东面角是一片苗圃。生长着许多的小树苗,这片苗圃,是一个喝过这清澈的溪水,名叫向婷的秀灵姑娘独个儿栽植的,她毕业于省农大园林专业,自愿回乡承包村里的荒野山地。计划把所有的荒山野坡都植上树。让光秃的荒山变成郁郁葱葱。
向婷芳龄二十四岁,青春年华,正是爱情收获的大好季节,她的未婚夫赵蹉改是本村人,在县建筑队工作。她回乡承包村里的荒野山地时,赵蹉改正好随县建筑队去了外地搞工程, 他说:“等工程完了,我就辞去工作回家娶你为妻,和你一起干苗圃,绿化荒山野坡,生儿肓女。”
赵蹉改一去就没有再回来。向婷一边种植树苗,一边去荒山野坡植树。苗圃办得红火了,外头有很多的车进山来托运她的小树苗,荒山野坡渐渐地变成了郁郁葱葱的,这时,她却放心不下爱惰。一年前赵蹉改去了外地,但他却没有忘记给她写信。她见信如见人。之后,他没有来信了,爱情的线却依然隐约存在,缠绕着她不放,于是,她对他的思念渐渐浓烈起来。
又是一年的春天,向婷把爱情寄托在春天里,宿根香豌豆荚和香菜使自家的吊脚楼弥漫着香气,她在自己的卧室里闻到这股香气,她站在走廊上,看到房子周围爬满了藤蔓植物,仿佛穿一身绿衣,在房子的另一边却能稳稳当当的看到东面山上那片郁郁葱葱的苗圃地。苗圃地旁还有一条通往县城的盘山公路,不定那一天,他会出现在那条公路上,他也喝过这清澈的溪水,他是一个憨厚的后生,他看到那片苗圃地会很高兴,会把他满脑子的诗意抒发得淋漓尽致,甚至会不顾一切急匆匆地奔回来,娶她做他的妻子……
向婷这个想法,使她心里变得怪怪的,一阵躁动,她面红耳赤起来。她瞧了瞧四周,没有人注视她。村子里那条青石板铺就的村路像阶梯一样上延,有几个男人赤足行走着。她想起赵蹉改同样喜欢赤足踩它,心里头顿时又有了一段甜蜜的往事儿。
她记得在读“大三” 的那年暑假,赵蹉改从县建筑队回了一趟家,两人一起去登山,赵蹉改背着她的背篓赤着脚,裤脚挽得很高,上衣的布扣撇开,浑身透着强壮,她跟在他后面,迎面的山风吹得向婷的裙服向身后飘动,发出“噼里啪啦” 的响声。
“哦,到峰顶了!”赵蹉改柔和地对她说,“累了么?歇一会” 她微微一笑说:“好吧” 。她侧身来到路边的那一小片空荒地,前面不远处是深不见底的深渊。向婷每次路过,都要凝神眺望一阵子,淡蓝的天空下,秋天的太阳光恹恹地倾泻在那耸入云霄的石壁上,这里石峰太直,没有植树,尚有三三两两的绿色乔木斜入石壁,如果把这里全植上树,一片郁葱葱的,岂不更美哉,向婷说出自己的想法,赵蹉改心里明镜似的,拍手称好说:“你是学园林专业的高材生,是一只飞出山窝里的凤凰,再飞回来造园,我会顶礼膜拜,愿拿出所有积蓄支持你建苗圃,绿化荒山,然后,辞工做你的助手,永远陪伴在你的身边,干到底。”
她伸出小指勾着他的小指说:“一言为定”。
他没有说一言为定,而是笑着吟起诗:“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
……
向婷想到这里,不由格格地大笑。她的清脆的笑声惊动了吊脚楼另一头为了消磨时光在绣花枕头的母亲:“婷,笑啥子呀。”
向婷怔了一下,回过神来说:“没什么,母亲。”
向婷走进卧室,卧室的窗户上挂着薄纱窗帘,窗帘收拢在两边,空气就从窗户里透进来,弥漫着菜园子的香甜味,就像是从苗圃里散发出来的,她是多么惬意啊。向婷是幸福的,是能够期待的最幸福的人。
赵蹉改是冲子里公认的好后生,惹得许多妹子暗恋,他去县建筑队之前,总是及时躲避了别的妹子送香囊,他渴望并等到了她送的香囊,他飞舞着她送的香囊,走出了大山,走进了县建筑队。他的身影,犹如一只山中的雄鹰展开翅膀往远空飞翔,更像一朵被山风吹向山外的云,在阳光下落进了那繁华的县城,经过炼铁炉的锤炼,又将飞回山里来。和她一道,从事苗圃这项事业。她想着,从内心里感到快乐。
大山!苗圃!还有他!……
他二十七、八岁了,有着山一般的魅力。他留着瀑布似的卷发,是自然卷。他身材高大魁梧,看似粗鲁,实是精明。他总是面带笑容,尤喜欢读诗,在她面前摇头晃脑地读,读得她心情异常激动,无法左右,她和他在一起时,幸福总是在她身边留下,那激动人心的场面,让她无法克隆。她的脸一下子又变得通红,只因为她想起那件事,
那一天她背着背篓在家门口,他突然出现在她面前,她怔住了,很久没有反应。他拿出一首诗献给她说:“献给我的……。”
“我爱……”
这是多么美丽而巧妙的诗句,他是一个多么了解女孩心思的人啊,他可爱极了。向婷脸红了, 看着他,她的手被他抓住了, 他对她说: “我爱……”
她许久说不出话来,她很兴奋。
赵蹉改再次伸手抱住她说:“我走了,你想想。” 
她羞红着脸跑进房子闩上门栓。从门缝里偷偷地看着他远去……
时间随着山风、在那绿波似的苗圃里、持久地停留着。向婷的全部失望都发生在这个秋风瑟缩的季节里。山地变成了凄凉的灰色,苗圃的叶子脱落了,光秃秃难看极了,她没有把他等回来,他也许被工程的巨大耽搁了,回不了家,生活就是这样无情。她不愿意想到赵蹉改出事,那个憨厚的后生在工地检查时,被一块断裂的水泥板吊下来砸在身上,出了事。永远回不来了。她不相信,她相信他此时此刻还在想着她,在工地上拿着她送的香囊看呢?
母亲放下手中的活儿喊她:“婷,好孩子。”
“母亲”。
“把那些念头丢了吧,别和自己过不去。”
她心想:“母亲什么都知道,丢死人了。”她咳嗽了一阵儿,吐了一小滩血,她不愿告诉母亲,叫她担心,她就像一团快熄灭的火,
她没有把他等回来,她是在一个春天里死去的,她把她全部的希望寄托在这个春季里。在这个春季里,她相信,她的苗圃焕然一新,她的爱情回来了,他时时刻刻都会守护在她的身边,呵护备至。
2011-3-8草于洞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