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翟全刚——心无旁骛的创作者

发布日期:2015-10-13 来源:俞伟理 作者:俞伟理


    翟全刚,出生于1972年,原籍吉林省白山市靖宇县人。毕业于郑州艺术研究院美术大专班,国家级玉雕高级技师。师承海派玉雕文化协会会长、著名玉文化学者孙敏先生。1990年在深圳外资企业从事珠宝首饰、玉饰品设计雕刻工作,2000年在苏州创办个人玉雕工作室“玉津宝轩”。 自幼酷爱美术,对书画、雕刻、剪纸、刺绣等艺术有着过人的感知与认识。作品多以人物、花鸟、动物等题材见长,设计理念入时随道、与时俱进、独到新颖。创作上遵循材质是基础,创意是灵魂,工艺是手段的理论,作品完美呈现构图美与质地美的精妙交叠。
从珠宝首饰转为做玉雕,这中间有些什么渊源?
    我以前在深圳做宝石首饰设计,主要是做出口产品,那时候没有做内地的概念。我1990年去了深圳,由于所学专业还算对口,很快就被一家外资集团公司分属的永冠宝玉石(深圳)有限公司录用。做的产品全都是面向欧美一些国家及地区,无论从设计角度,还是雕刻加工工艺角度,乃至风格定位到包装上市都是全新的西化理念,令人耳目一新。我们产品开发部门从事设计雕刻的同事又大都是总公司派来的“老外”,他们对珠宝玉石设计雕琢有着和我们国内不一样的理解和认识,他们的艺术美学修养极高且纯西化。深处这种西方艺术浓郁的环境中,等于是给我的本土艺术美学观念注入了新鲜血液,中西文化在艺术美学上的差异汇入了我的脑海之中。凭借着自己年轻体健和充沛的精力,尤其是对艺术创作的激情,我很快就适应并融入了那里的环境,成为该公司设计开发部门的骨干,经手设计雕刻的玉饰产品深受公司领导与欧美客户的赞扬和喜爱。我将自己的审美修养恰到好处地灌注于每一件产品当中,使其造型不仅有商品的显贵更有艺术的华美。
    至于做玉雕,有时候不能不相信命运。说起来我的第一件玉雕作品,是用河南新郑出产的密玉做的,这种材料在现今市场上的认知度也还不是很普遍。记得我在郑州艺术研究院学画画时,那时候诗书画印什么都学,我喜欢把印章上面雕成形态各异的人物或动物,当时没什么人会在印章外面雕东西,而我很喜欢,所以很多同学都会买一大堆石头,老师也买一大堆石头,他们让我雕,于是我下课后别的什么也不干,就只雕那些东西,雕完的东西他们也都很喜欢。我有个要好的同学是河南人,他因为我很会雕,就回家告诉了自己的父亲,原来他的父亲是开玉器工厂的,就让我去他们家,说雕件东西看看。他们家在新密,那时候用的机器都是老式的,我接过他们家的密玉,随意想了一下,画也没画就这么徒手在机器上雕刻了一个钟馗,同学的父亲看了很是满意。那算是我第一件真正意义上的玉雕作品,用的材料是密玉。密玉的硬度很高,而且又脆,做起来很伤刀具,作品做完之后同学的父亲鼓励我说可以去他那里做。但后来毕业之后我就回东北吉林了,因为那个时候没有手机,联系非常不方便,再由于其他事情的变数就这么一直几年都没联系上。到后来,应该也是缘分吧,我去了深圳的那些年,一直专注于做首饰设计。在深圳的某一天,我下了晚班往回走,没想到正好迎面碰上我同学,当时一见双方都愣住了,从那之后我们就没断联系。后来他到了苏州,几个月之后打电话给我让我马上过来,就这样,我离开深圳到了苏州,并且开始了玉雕生涯。
你的玉雕创作有没有受珠宝首饰的影响?
    我认为艺术的感觉是相通的。1988年,我怀着一颗对艺术无限憧憬和执着追求艺术美的心,走进了中原艺术院校——郑州艺术研究院美术大专班。中原、两河流域是中华文明的发源地带,这里有着浓郁的学术氛围以及源远流长的的国学文化。在校学习期间跟随专业教授、讲师全面而系统的学习了哲学、历史、大学语文、书法文字学、古诗词、书法、篆刻、绘画、雕塑等与艺术相关的知识,同时深入学习并领悟了艺术美学理论。在校学习的那些年月,在课余,应老师与同学的要求,徒手创作了大量的青田石雕刻作品,徒手创作了大量的剪纸作品。这些都成为大多数老师与同学手里的毕业纪念品,作品至今仍然珍藏在他们手里。当时,我很乐于做这样的事情,而且不知疲倦。除课堂上完成必要的创作外,我还利用课余时间不断的进行新的创作。只要与艺术美有关系的事情我都愿意做,而且很想做;有这样的冲动。我认为这是追寻艺术美学习与领悟艺术美的一种表现,这不仅延伸和实践了课堂上所学的美学理论知识,也补充了课堂上所未涉及到的艺术美学的创作力。
    我从在深圳做珠宝设计,转而到苏州从事玉雕创作,刚上手做的就是和田玉。自从用密玉做了第一件玉雕作品之后,也曾用多种宝玉石原矿材料雕琢、装配过珠宝首饰饰品,珠宝首饰雕琢毕竟有别于纯粹的玉雕,所以,一直到现在做的都是和田玉,偶尔做点翡翠,但还是以白玉为主。由于对各种门类的艺术都有偏爱,自己也动手尝试做过很多其他工艺品,因此对于玉雕创作,我可以说是没有任何限制,无论做什么都想做到最好。要说珠宝首饰设计对玉雕有没有影响,我觉得在审美情趣方面还是潜移默化的影响,因为对中西方文化互相融合的那种东西,是有很大的敏感度的,是人们崇尚玉雕新风的又一途径。

认为自己的作品有什么特点?
    对于自己的特点,我这样理解:咱们国家汉代的,还有商周时期的东西作为礼器而盛行,唐宋时候的玉器相对较少,明清时候特别多。从历史上看,汉朝时期的风格,商周时期的风格,很大气,很震撼。而且没有非议,一看就知道是那时候的东西。但是明清时候,工艺更加细腻,更加讲究吉祥的寓意,这是当时的历史特色,和汉朝的玉器在风格、用途等诸多方面不一样。当然,不同历史阶段共同点也有,就是都有能够代表那个时代的作品。所以我觉得咱们当代也应该有些能够代表当代风格的玉雕作品,不排除有很多大师们在挖空心思的钻研,但那种很到位的,能够充分反应现在精神文明的精粹的东西少之又少。我个人觉得从这个方向去努力,是可以创作出一些东西的,现在社会这么繁荣,或将步入鼎盛乃至更鼎盛的时期,包括玉器各种文化物质产品,包括字画,我们必须要抓住现代的这个机遇,寻找现代的东西。每个时代都有属于自己的特别之处,有属于自己的特别的美,只是还没有被挖掘出来而已。
    我认为做玉雕,工艺上必须熟练,基本功要过硬,能不断的给自己补充各类具有正能量的文化知识之外,重要的是设计思想和构思布局一定要现代甚至超前,能抓住现代的东西。比方说,现在市场上见到的有吉祥含义的物件比较多,“年年有余”、“吉祥如意”等等,这些题材或是仿汉,或是仿明清等,再过一千年,后人就看不出是代表哪朝哪代,这些物件基本上没有代表性,没有文物价值。不重创新,简单地照搬古代作品内容,只是满足于一部分现代人的营销需要和虚荣性,这样的作品势必会被置于未来考古的视线之外。而我想创作的东西,是一二千年以后,别人能够看出这是21世纪初期的东西,也就是它打上了鲜明的时代烙印。现代工艺的提升是随着机器设备的先进,电子工具的更新而逐步发展的,而有些古人原始的那种技艺,现代人却仍然做不到,无从捉摸。实际上,工艺是用来表现创意的,而如何能在创意和工艺完美结合的情形下,做出传世精品,这还需要我们不断地去摸索,学习和自我提炼。

用作品来表现时代特征,你能做到吗?
    老实说难度相当大,但是难度大并不是说没有突破,只要去想,只要有这个意识就一定会有突破。古代有古代的美 ,现代有现代美的东西,不是没有,一定有!能够代表现代审美的创作,一定能找出来。比方说为什么表现美女题材的作品一定是古装的仕女呢,难道现代着装的美女们比不过古时候的?只有古时候的英雄可以雕琢表现,现代就没有英雄可以用玉雕来表现和弘扬?如果用玉这种材料,将现代风格现代题材结合在一起,表现现代社会的审美内容,只要具备足够高的水平,好作品必然会产生,也必然为人们所接受的。玉雕作品倘若能承载这一时代的东西,不仅现在有人喜欢,而且能直面千万年后的人们,与万世后代的人们“对话”。能让未来的考古具体到哪一年哪一月甚至哪一日,并能轻松地直面这一时代的政治、科技、艺术、体育、商业、教育、国际交流等诸多文明,是这样的作品其实就成了未来的文物。
    我觉得创作还是属于主流文化,主流文化基本是传统的,因为创作本身也是继承了古人的传统。我是想在主流文化的边缘搞一些现代的创作,在迎合市场需求的同时,至少会分出一部分心思去做一些我自己想做的东西。为这一时代的传承与创新而努力,即使不能掀起巨大波澜,也能贡献锦薄之力。
    做自己的东西,这个想法很多年前就有了,只不过一直以来忙于应付市场,把这些放下了,但是现在觉得是时候了,因为大家都有这个思想的时候,就需要我们去创作这一类个性化的作品。我总是尽量避免重复,想做出那种别人不会以为是在哪里见过看过的属于自己原创的作品。做了这么些年,因为创作不拘一格,追寻变化,还是很难说有什么自己的风格,其实形成了风格有时候反而是一种束缚。创作本身就是一种变化,是无形的,即便已经形成风格的人,也在不停地改变。我现在做的东西自己还不是很满意,没有感受到创作意识定位的那个层面的到来,感觉还没到时候。能够反应一个时代的东西,应该是被大多数人认可的,被历史认可的,也就是未来的文物。今天,我们这个时代的人能直接面对楚汉、明清等朝代玉雕佳作,能与那些时代对话,完全归功于那个时代玉雕大师们的创新与不断超越。明朝玉雕大师陆子冈,对于玉雕创作形式与题材的探索恰恰迎合了那个时代,是当时社会文化的缩影,很时尚,以至于为后来的清朝社会传承和发扬,是创新成功的典范。与之同一时代的玉雕从业者不乏其人,虽然没有留下名字,但一定是有一批这样的人,只是做的东西没有被大多数人认可,就被淹没在了历史的洪流中了。
    现在这个时代,一定同样有陆子冈这样的人,在这个行业里或许是你,或许是我,也或许是他,只不过暂时没有凸显出来。而我的目标就是创作最能代表这个时代的最好的东西,把自己内心逐渐成型的那些玉雕作品快些呈现出来。

采访拾记
    认识翟全刚,得归之于中国玉雕大师范同生。2013年下半年,在我为本书搜集资料做前期准备期间,范同生给我电话,他说我写东北大师一定要把翟全刚写进去。当时的我,脑袋里关于辽宁省和玉雕相关的信息,仅限于在美国时从不少老外及旧金山的华人那里得知原来美国人概念中中国的玉,指的就是辽宁的岫玉。于是想当然地以为凡是东北的大师肯定都做岫玉,对于小范的提议当即一口答应。从岫岩采访回来,我在电话里问小范,我说那个翟全刚是在辽宁吗?小范说是东北的现在已经到苏州发展了。于是,我在2013年底全部采访接近尾声之际,专程去苏州拜访了翟全刚。
    翟全刚不是那种善于沟通,会主动表达自己想法的人,无论是否置身于气氛热烈的场合,他都极为安静。我曾经在小范的安排下和苏州的很多大师朋友一起吃饭聊天,翟全刚也在。但即便已经在苏州待了很多年,据我的观察,他和同行之间的熟识程度似乎还赶不上我。在玉器市场空前活跃的当代,几乎所有做玉雕的手艺人都在挖空心思如何给自己重新定位,被整个市场所追捧的结果自然包含身不由己的抛头露面。然而翟全刚,在玉雕经济环境如此成熟的苏州,居然能默默无闻一干就是十多年。且不说自我宣传追名逐利渐已成为某种时尚,就连和玉雕同行之间的联系尚且淡然,翟全刚在我眼里,不啻为大师林立的玉雕圈内少见的异数。
    翟全刚的工作室位于苏州著名的相王弄,想起7年前出版的“中国玉雕艺术流派丛书”第一本“苏州名家名品”,自己所写的苏州玉雕名家八成以上都在相王弄。如今7年过去了,相王弄的热闹依旧,却不知换了多少主人。和翟全刚开玩笑说也许要不了多久,他也会和苏州其他玉雕大师一样搬离这个地方,离开相王弄即意味着上了新的台阶,有了全新的开始。翟全刚说自己还在学习摸索阶段,只是以自己亲手设计制作为主,规模太小了,虽说做了二十多年,但前面十年在深圳做珠宝首饰设计,如今在苏州做玉雕也不过十几年,依然是在打基础。翟全刚说话不紧不慢,语气平稳,神态平和,我知道他说的是实话。这个行业有多少玉雕大师从业二十多年即已创下了自己的天地,积累了财富也做出了名声,但翟全刚说自己还在努力。在我看来,除了兢兢业业地做好自己的本分之外,翟全刚显然是不善自我经营的。当一个手艺人对自己的要求是做出表达时代特征的艺术品,他的确不会把时间耗费在交际应酬上,无论是圈内还是圈外。
    听翟全刚娓娓道来自己的从艺经历,能走到今天似乎都是命运当中不经意的偶然,但对手工制作的热爱,应该是老天对自己的厚待,是一种天赋。时近新年,翟全刚说要送我一份礼物。看着他拿出一张普通的红纸,边和我聊天边用剪刀开始剪纸,没花多少时间,一匹红色的奔马送达我的手上。他说祝我马年吉祥,我则像看戏法一样,眼睁睁看着一张普通的纸张变成了一匹跃然奔腾的快马。若非亲眼所见,根本无法相信一个东北男人居然能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摆弄一把剪刀。巴尔扎克说:“天才像一切人,而没有人像他。”或许艺术就是这样,没有现实,它就什么也不是,而没有艺术,现实也就微不足道了。
    言谈中,翟全刚告诉我他是海派玉雕协会会长孙敏的徒弟,我在恭贺他的同时表达了真诚的期待。如果一个人能二十多年如一日安静坦然地做自己,离成功应该不远了。翟全刚是我采访的东北人中唯一一个不用岫玉而只用和田玉进行创作,且早已离开家乡本土,辗转南方目前定居苏州的玉雕名家,虽然不能说他的作品带有北方的印记,但他的创作态度仍然是强烈的血液意识中隐含着的东北人的耿直踏实,尤其是心无旁骛专注于创作的稳健默然。
最大的奢侈从来就是与某种匮乏相联系的,能在浮夸的时代置身于充满诱惑的环境却依然倾注一脉心情潜心于创作,不得不说翟全刚是奢侈的。